本文转自：中国教师报
刘 洁
在学校迎元旦的活动中，本应是学生辞旧迎新、寄托憧憬的温暖的“心愿墙”，却意外成了一面映照教育现实的镜子。五彩便利贴上，“语文考95分以上”“数学考100分”“考进班级前三”等与分数相关的心愿密密麻麻，只有零星几张写着“我想学会跳一支完整的舞”“希望能交到更多朋友”“愿家人和我都健康快乐”。
2021年教育部办公厅印发《关于加强义务教育学校考试管理的通知》，近日又印发《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日常考试管理的通知》，明确要求淡化分数竞争，引导树立正确的教育评价观，缓解学生考试焦虑。几年过去了，为何孩子新一年的心愿依然整齐划一地指向分数？
答案藏在日常的点滴里。从入学起，“考得好”“分数高”便与父母的赞扬、老师的肯定、同学的羡慕挂钩。教室里的“光荣榜”上只有分高者，家庭晚餐时分析成绩，甚至亲友聚会时也拿孩子的分数、排名进行比较，这些都在反复强化“唯分数”的信号。当评价体系像一个细密的“筛子”，致力于区分优劣、选拔淘汰时，孩子作为敏感的生命个体自然会调整努力方向和价值认同，去迎合这套显性、直接的衡量标准。于是，他们对未来生活的想象变得狭窄，对自我的期待被局限在试卷、分数之间。那些关乎好奇心、创造力、情感丰盈、人格完整的隐性成长，在分数洪流的冲刷下失去了被郑重书写进心愿单的勇气与空间。
这种“分数围城”对孩子的影响是深远而隐蔽的。要想拆解这座“分数围城”，解放孩子被囚禁的愿望，需要一场系统性的“破墙行动”。
教育管理部门要严格落实相关要求。在管理层面，要压减考试数量，严禁区域统考排名，为学生和学校松绑。更重要的是，要健全和完善学生综合素质评价体系并推动落地，将品德发展、社会实践、艺术素养等综合素养纳入评价范畴。同时构建以核心素养为导向的多元评价体系，从制度上弱化分数的重要性。
教师要成为评价改革的实践者。在校园里，教师要有意识将目光从分数佼佼者身上移开，关注每一个孩子在合作、创新、助人、锻炼等方面的闪光点；在课堂上，要通过过程性评价、表现性评价等方式关注孩子的努力程度与学习过程。当评价体系变得丰富而包容的时候，孩子对成功的定义自然会更加开阔。
家庭要拓宽成长的空间。减少低效、功利的考试，正是为了将时间和心理空间归还给孩子。家长要减少对分数的焦虑，主动鼓励孩子投身于阅读、艺术、运动、社会实践等领域。在这些领域，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有个性化的体验与创造。支持孩子发展分数之外的兴趣与特长，让他们在更广阔的世界确认自己的价值。
“心愿墙”上那些关于分数的心愿为我们敲响了警钟，提醒我们教育的目标不是高分，而是培养千姿百态的生命个体。打破“分数围城”，孩子的心愿才会重新变得五彩斑斓。那时，我们收获的将不是只会考100分的孩子，而是一个个内心丰盈、精神强健，能够勇敢定义并追求自己幸福人生的未来公民。这才是教育本该有的生命回响。
（作者单位系湖南省长沙市大同星沙第二小学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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